诗词吾爱

留取残荷 - 沟壑纵横的诗坛 - 诗词吾爱

登录

《沟壑纵横的诗坛》

留取残荷  2018-09-12 15:29
今年8月,“湘天华杯”落幕。词部金奖获得者名叫邵林。随后主办方对获奖者进行了采访,其中提了这么一个问题:

问:本届“湘天华杯”的获奖作品中,您最喜欢哪一家,请简单进行评述。

答:词部金奖 邵林

这次大赛高手林立,各有所长。应该说,大凡入围甚至有些未能入围的作品,大都具有相当的水平,至于最终排名,则只能说,诗词比赛既要看水平,也要看运气。既然石斋兄在访谈时说最喜欢我的词,那么我也报复他一下:我最喜欢诗部金奖获得者石斋兄的……词,哈哈。石斋诗自然戛戛独造,我认为他的词也是迥然不群,这既得益于其功力之深厚,也得益于其性情之率达,非其人则不得其词。这次比赛石斋兄诗部第一词部第四,我则正好倒过来,固然各有运气的成分,却也是哥儿俩一桩趣事。

我把这段话转载到QQ空间后,引起了一些不出预料的反响,如甲说:“都说文人相轻,文人都相捧了也令人呵呵。”乙说:“这捧得也是没水平了”。
看起来,这当然是捧。
但文人间的捧也绝不是什么新鲜事。譬如《世说新语》里,对当时一众文人的评赞:
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,李安国颓唐如玉山之将崩。
嵇康身长七尺八寸,风姿特秀.见者叹曰:“萧萧肃肃,爽朗清举”或云:“肃肃如松下风,高而徐引”。山公日:“嵇叔夜之为人也,岩岩若孤松之独立;其醉也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”
有人语王戎曰:“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。”答曰:“君未见其父耳!”
海西时,诸公每朝,朝堂犹暗。唯会稽王来,轩轩如朝霞举。
有人叹王恭形茂者,云:“濯濯如春月柳”。

魏晋时人品题成风,上述诸公,今天也没留下照片,以上评价,到底有无水分,没人说得清楚。

再如老杜的名作《饮中八仙歌》:
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。
汝阳三斗始朝天,道逢麹车口流涎,
恨不移封向酒泉。左相日兴费万钱,
饮如长鲸吸百川,衔杯乐圣称世贤。
宗之潇洒美少年,举觞白眼望青天,
皎如玉树临风前。苏晋长斋绣佛前,
醉中往往爱逃禅。李白一斗诗百篇,
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
自称臣是酒中仙。张旭三杯草圣传,
脱帽露顶王公前,挥毫落纸如云烟。
焦遂五斗方卓然,高谈雄辨惊四筵。

由于诗中涉及名人众多,尤其是诗仙和草圣,老杜这诗里的每一句是不是夸张,旁人真也不好深究

问题的重点还不在这。

尽管邵林兄说:“应该说,大凡入围甚至有些未能入围的作品,大都具有相当的水平。”但我倒敢打赌他并没怎么看其他入围或者未入围的作品。前引之语,不过虚浮套话而已。

私聊中,很多诗友都感叹现在的诗坛圈子化现象越来越重了。阅读何尝不是?
圈子内、来往频密的,阅读就多些、仔细些、深入些。圈子外、几无来往的,其作品就风卷蓬草,毫不寓目。

问题的吊诡处就在于,获奖者得了名声、奖金等好处,理所应当地成了众人的靶子。可打靶、唾靶的人一旦乘了东风,换到了靶子的位置,他的开口与腔调会否与今天的邵林兄相异吗?

作家梁文道推介过一本书写二战中犹太人苦难的书——《被淹没和被拯救的》,其中写到:尽管同在如此困境中,先进来的囚徒们为了转嫁自身的痛苦和维持生存,转而对更为弱小的无辜者施加暴力。

昨天还是无辜者,今天就变成了施暴者。一批批如此。

转换如此之快。

那么,诗词圈里一个简单的对话,是否说明了不同圈子之间隐隐存在的深刻鸿沟呢?

也许雨水会漫过鸿沟。但沙尘终将扬起。

这是一个沟壑纵横的诗坛。


快速跳转

诗词吾爱网